如花如我本無關.....胭脂扣與梅艷芳
(by 1987 電影雙周)訪問
Part I
梅艷芳一直不明白『胭脂扣』的如花怎樣會找上她?只是李碧華成書之後,
如花一角就虛位以待,等梅艷芳出現,隨即謀媒下聘.事實如此,『胭脂扣』
自開拍以來,導演的名單至演員的名單不知變換凡幾,唐基明去後是關錦鵬,
十二少一角由鄭少秋至周潤發到張國榮,朱寶意,
還有萬梓良......只有梅艷芳
演如花,始終不變.
李,關拔刀相助
如花命如紙,三十年代的塘西妓女,長於煙花之地,脂粉叢中,淒淒怨怨地去尋夫.
對於一向潑脫無拘的梅艷芳,她怎樣處理這個角色?
『第一我好早的時侯看過這本小說,然後晚晚捕住睇電視粵語長片,
其實好多粵語片橋段和她很相似.學他們講野、行路的姿態、神氣.
拍第一場戲最辛苦,完全憑空想像.
有些對白像什麼『溫心老契』、『埋街食井水』根本不明白它的意思,
怎會講得有感情呢?
所以,一有唔明白就捉住李碧華來問.』
『導演怎樣幫助你演繹角色?』
『關錦鵬教戲很有心機,但係部戲既女主角太多內心戲,阿關很詳細解釋每節戲,
學關的口吻,個女主角初時係甘,後來就甘,筆者問:究竟中間係點哩?
,不過阿關和李碧華都同我討論過女主角既心理和動機,上半場和下半場的
心埋變化,點解甘黎,後來點解動殺機等等. 她停了一會又補充.
『其實我只是盡量自然甘去做,講得太多,有時仲走埋一邊忝!
如花是一個風塵女子,你自細出來唱歌,經歷甘多,是否容易把握這種人的心態?
無呀?我以前唱歌,根本不同圈子,點會識這些人,就算見過,
都唔係三十年代個種啦!
做鬼不要飛來飛去
有一次,何冠昌問梅艷芳,既然『胭脂扣』是鬼片,不如加些飛來飛去的動作,會
更吸引觀眾.她一口拒絕向何冠昌說:『做人同做事都係得兩種既,
一係為錢,一係為名.
無兩全其美既,有幾多英雄本色呀,我唔想破壞個故事.搞甘多古靈精怪,
我寧願不拍.成龍講得對!我呢隻鬼有鬼既邏輯,比較有人性,唔會無端端隱形,
穿過厚牆.所以,我好麻煩架,的人見到我就頭痛,終於何冠昌被我說服,
我地今次唔講商業,就講藝術.
『因此你對胭脂扣期望特別大,你好似好想拿金馬獎?』
『係呀!得獎對我自已有個交待. 雖然,拿獎未必可以加片酬,但係,拿到獎表示
人地一致公認你對電影有貢獻.你就算好紅,未必拿到獎架!』
其實你做野對自已交待多還是對人交待多?
『對人交待多,如果對自已交待,我做完自已好玩的就走人,駛乜甘辛苦.
『今次演胭脂扣,你由頭帶到尾佔戲甘重,在港產片中女主角多數是花瓶,
這種情況比較少見,算是你從影來以來最大的挑戰?
『是呀!我又唔靚,香港靚女由一數到十未輪到我,由尾數上我排第一,
無謂搵我來做花瓶,而家流行喜劇,我怕被人定型做左女丑生.
我希望做一個同現實生活完全唔同既角色,甘至好玩.如花呢個角色,
又斯文,講野又細聲,行步路都耍諗過,我平時大巔大肺,坐唔定,口唔停,
不過,後期我都總算投入,或者我同情個女主角啦!』
